
相比于唐宋,清代诗歌常被人低估配资之家公司,有些佳作鲜有人问津。其实,有清一代二百余年间,诗坛流派纷呈,大家辈出,留下了众多足以比肩前贤的佳作。
本文精挑细选了7首清朝七律,这些诗出自不同时期的诗人之手,都是不可不读的佳作。
第1首 清代顾炎武的《赋得秋柳》
昔日金枝间白花,只今摇落向天涯。
条空不系长征马,叶少难藏觅宿鸦。
老去桓公重出塞,罢官陶令乍归家。
先皇玉座灵和殿,泪洒西风日又斜。
顾炎武是明末清初的著名思想家,此诗作于其投身抗清运动时期。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,通篇不着一个“柳”字,却句句在写柳,更句句在写人。
首联以昔日与只今对举,金枝白花的繁盛与摇落天涯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,暗喻明朝的覆灭。颔联进一步渲染秋柳的凋敝,“不系马”、“难藏鸦”既是写实,更是遗民无所依凭、无处容身的凄凉写照。
颈联连用两个典故,“桓公老去”借桓温北伐之事,抒发明室恢复无望的悲慨;“陶令归家”则以陶渊明归隐自比,表明不与清廷合作的态度。
尾联“先皇玉座”与“泪洒西风”点出全诗主旨,那是对故国无尽的哀思。
全诗苍凉沉郁,将易代悲怆与个人气节熔铸于一炉。

第2首 清代黄宗羲的《山居杂咏》
锋镝牢囚取决过,依然不废我弦歌。
死犹未肯输心去,贫亦岂能奈我何。
廿两棉花装破被,三根松木煮空锅。
一冬也是堂堂地,岂信人间胜著多。
黄宗羲与顾炎武并称清初三大儒,这首诗写于他抗清失败后隐居期间,是一篇掷地有声的贫士宣言 。
此诗首联起笔便慷慨激昂,“锋镝牢囚”四字概括了诗人所经历的战乱与牢狱之灾,而“不废弦歌”则展现了一位儒者至死不渝的坚守。颔联更进一步,“死犹不肯”与“贫亦岂能”形成递进,将生死与贫贱置之度外,气势夺人。
颈联笔锋一转,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写眼前生活,“廿两棉花装破被,三根松木煮空锅”,破被薄、空锅冷,物质生活困窘到了极点。
然而尾联却从这极度的困窘中升腾起一股浩然正气,“一冬也是堂堂地,岂信人间胜著多”,即便是饥寒交迫的严冬,也要堂堂正正地过下去,不信那些迫害手段还能有更高明的招数。
这一结句,足以鼓舞千秋万代身处逆境之人。

第3首 清代吴兆骞的《出关》
边楼回首削嶙峋,筚篥喧喧驿骑尘。
敢望余生还故国,独怜多难累衰亲。
云阴不散黄龙雪,柳色初开紫塞春。
姜女石前频驻马,傍关犹是汉家人。
吴兆骞因科场案蒙冤,被流放宁古塔,此诗作于出山海关之时,字字血泪,令人不忍卒读 。
首联写景,“削嶙峋”写出边关山势的险峻,“筚篥喧喧”与“驿骑尘”则渲染出离乡背井的悲壮氛围。颔联“敢望余生还故国”道出了流人九死一生的绝望,而“独怜多难累衰亲”更是将这份痛苦推向了极致,自己遭难已是不幸,还要牵连年迈的父母为之担忧,此中愧疚,何其深沉 。
颈联中塞外的苦寒与记忆中故园的春色形成强烈反差,倍增凄凉 。尾联用姜女石的典故,孟姜女望夫化石之处,正是这山海关前。诗人频频驻马,久久不愿离去,只因“傍关犹是汉家人”,一旦出了这道关,便是胡地了。
这一份对汉家人身份的执念,是流人在绝域中最后的精神寄托。

第4首 清代朱彝尊的《梦中送祁六出关》
酌酒一杯歌一篇,沙头落叶何纷然。
朔方此去几时返,南浦送君真可怜。
辽海月明霜满野,阴山风动草连天。
红颜白发双愁汝,欲寄音书何处传。
朱彝尊与王士祯齐名,有“南朱北王”之称,这首诗题作“梦中送别”,迷离惝恍,更添凄婉。
首联以酒与歌起兴,“沙头落叶”点出秋意,也为全诗定下萧瑟的基调。颔联直抒胸臆,“几时返”的发问与“真可怜”的感叹,语浅情浓,真挚动人 。
颈联宕开一笔,悬想友人出关后的景象,边塞的苦寒与辽阔如在目前。尾联收回到对友人身后事的担忧,“红颜”指家中少妇,“白发”指堂上双亲,你这一去,他们该怎么办?
即便想寄封书信去问候,这茫茫朔漠,又何处可传呢?此诗将送别之情写得体贴入微,读来令人泫然。

第5首 清代黄燮清的《广陵吊史阁部》
沿江烽火怒涛惊,半壁青天一柱撑。
群小已隳南渡局,孤臣尚抗北来兵。
宫中玉树征歌舞,阵上靴刀决死生。
留得岁寒真气在,梅花如雪照芜城。
这是一首怀古咏史之作,凭吊的是明末抗清英雄史可法。诗人黄燮清生活在清代中叶,却能以史为鉴,写出这样一首正气歌,实属难得。
此诗的结构极为精严。首联以烽火怒涛起势,写出清兵南下的危急时局,而“一柱撑”三字,将史可法力挽狂澜的形象陡然竖起。
颔联群小与孤臣对举,已隳与尚抗相映,揭示了南明灭亡的内因,也凸显了英雄的孤独与悲壮 。
颈联更是惊心动魄的对比,“宫中玉树征歌舞”写福王君臣的荒淫误国,“阵上靴刀决死生”写史可法将士的浴血奋战。一边是亡国之音靡靡,一边是决死之志铮铮,读来令人扼腕。
尾联用梅花象征史可法的气节,扬州有史可法衣冠冢,周围遍植梅花,时至今日,依然如雪般照耀着这座英雄之城。

第6首 清代龚自珍的《咏史》
金粉东南十五州,万重恩怨属名流。
牢盆狎客操全算,团扇才人踞上游。
避席畏闻文字狱,著书都为稻粱谋。
田横五百人安在,难道归来尽列侯?
龚自珍是晚清思想启蒙的先驱,这首诗名为“咏史”,实则讽今,笔锋犀利,入木三分。
此诗首联点出东南繁华之地,名流汇聚,但所谓名流,不过是些斤斤计较于个人恩怨的庸碌之辈。颔联牢盆狎客指盐商门下的清客,团扇才人指手握权柄的轻薄之徒,这些人操持全局、盘踞高位,正是当时官场的真实写照。
颈联是全诗最沉痛之处,“避席畏闻文字狱”写出了当时文人噤若寒蝉的恐惧心理,“著书都为稻粱谋”则道出了学术沦为谋生工具的悲哀。
在那个言论不自由的时代,读书人或远避、或苟且,已然失去了士人的风骨。
尾联以田横五百壮士的典故反诘,难道那些归顺新朝的人,真能个个封侯吗?这一问,既是讽刺,也是呼唤,呼唤那种宁死不屈的精神归来。

第7首 清代黄景仁的《感旧》(其一)
从此音尘各悄然,春山如黛草如烟。
泪添吴苑三更雨,恨惹邮亭一夜眠。
讵有青鸟缄别句,聊将锦瑟记流年。
他时脱便微之过,百转千回只自怜。
黄景仁是清代诗坛的薄命诗人,一生穷困潦倒,英年早逝,但他的诗作却情真意切,感人至深。这首《感旧》是追忆一段逝去爱情的组诗之一 。
首句“从此音尘各悄然”斩钉截铁,宣告了缘分的终结。然而次句“春山如黛草如烟”却以乐景写哀,春色如旧,处处都能勾起回忆。颔联“泪添吴苑三更雨”,将泪与雨交融,极言悲痛之深;“恨惹邮亭一夜眠”,道尽离人辗转难眠之苦 。
颈言音书难寄,将无尽的思念寄托在锦瑟的弦音里。尾联自比元稹,纵然日后重过旧地,也只能是百转千回只自怜,那份深情还在,只是再无人可知、无人可诉了。
此诗道尽了相思的终极孤独。

清朝精彩的7首七律分享完了,这些诗或写家国之痛,或写志士之怀,或写儿女之情,或写民生之忧,题材各异,风格多样,却都精彩纷呈,如同一座座丰碑,矗立在中华诗歌的长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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